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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乌苏里船歌》唱响的地方-饶河乌日贡大会
//shuangyashan.dbw.cn  2020-02-22 10:55:41

丁远平

  “乌日贡”是赫哲族民族语言,喜庆吉祥之意,文化体育盛会的意思,和蒙古的那达慕,五环的奥运差不多。四年一度的“乌日贡”节今年在乌苏里江畔的饶河县召开。饶河地处乌苏里江中下游,完达山余脉,与对岸的锡霍特山脉隔江相望。

  赫哲族据说现在有五千多人口,主要分布于黑龙江省的同江市街津口乡、佳木斯市敖其镇、饶河县的四排乡三个地方。不过很多人已经不在以渔猎为生,年轻人被汉人同化,本来就没有文字的民族,歌唱与传承没人能够说得清。

  在黑龙江省除了朝鲜族人的民族性一直保持外,赫哲族具体保持了哪些特点,恐怕只有在一些节日才能有些许了解了,比如每年的“开江节”和四年一度的“乌日贡”节。“乌日贡”四年一个轮回,1985年第一次在同江街津口举办,后来,陆陆续续辗转于三地。今年的“乌日贡”规模空前,邀请了中央民族歌舞团的演员前来表演助阵,也是第一次在体育场听到了曲比阿乌的甜美。

  饶河,号称乌苏里船歌唱响的地方,那首《乌苏里船歌》因曲调优美,歌词明快,演唱投入,很快传遍中国。让大江南北一下子记住了乌苏里江,大顶子山,白桦林,还有赫哲人。本次《乌苏里船歌》的演唱者不在是郭颂,曲调还是那个曲调,歌词也没有变化。坐在体育场东北角的角落里,耳边的一片嘈杂,曲子里的东北味道似乎少了许多,郭颂是一段传奇。

  说起郭颂就会想起《乌苏里船歌》想起《新货郎》,打起鼓来,敲起锣,推着小车来送货。阿朗赫赫尼那,阿朗赫赫尼那,阿朗赫赫尼那赫来给根。赫哲人因郭颂扬名,郭颂因《乌苏里船歌》成为明星,那一年是一九六二年,我负两岁。

  《乌苏里船歌》曲调据说来源于赫哲族民歌曲调,歌词却是郭颂和一个叫胡小石的先生创作编写的,又和一个叫汪云才的作曲家合作,才改编创作了这首被教科文组织也当回事的歌曲。歌曲被郭颂特有的东北情感演绎,很快传遍大江南北。

  歌曲的引子,也就是过门儿,宛转悠扬,如同薄雾中的乌苏里江面上飘荡着的魂灵,哀哀怨怨的倾诉,啊朗赫赫尼那,阿朗赫赫尼那。胡小石被邀请到主席台,主持人问他当初创作过程,老人声音里不知是无奈还是其它什么原因,简单地叙述,话筒很快被拿开,老人始终未提郭颂,淡淡地忧伤里伤口不知可曾愈合。后人唱着前人的歌活着,我们不会再计较谁是作者,《乌苏里船歌》是赫哲人的,没有人能够更改,再过几十年几百年,它就是民歌。

  在街上遇见一位身着赫哲族服饰的女子,同行的人商量与她合影,许是司空见惯,女子微笑着站立,任凭陌生人靠过来在一起。“乌日贡”的节目应该丰富多彩的,开幕式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简单休息,下午继续精彩,再看观众席,人不知何时已经去了大半,遍布场地的垃圾随风飘荡,废旧纸屑及塑料袋被风卷送到几个未曾离场的老人脚下,浑浊的眼里盯着远方已经空旷的舞台。这就是国人常说的素质吧,早晨进门的时候,警察看门,体育场南门是演职人员专用,东门在八点锁了,转到北门,还好,很多人在排队进入,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差一点被挡在门外。进了门才看清,体育场正对面坐满了人,南北两侧还有很多位置。

  午餐以后,勇才领着我们去他的办公室参观,一些几千年前的东西惊讶得同行的人长大了嘴巴。他如数家珍地讲诉每一件器物,一件陶片,一个陶罐,一把石锄,过往不曾知道的故事被讲诉出来,我们这里原来并不荒凉,更古荒原只是传说。大家第一次见到九千多年前的器物,大为惊奇与赞叹,应我的要求,勇才又领着我们去了小南山。

  饶河小南山文化已经在国内史学界引起轰动,省考古研究所的李有骞博士去年一直在这里进行发掘工作,史学界一些科研机构对小南山古遗址的兴趣是期待更多的不为人知的发现。这让我嫉妒起来,想起八五九农场大板东古遗址。论年代,小南山有九千一百多年历史,大板东却是一万二到一万四千年。

  我们这个民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历史的,串改的到不少。今天就是一群汉人在给赫哲人过节,通过这种节日可以发掘赫哲文化,我们汉人的文化呢?趋利让人鼠目寸光起来,这样一场盛会不知算不算政绩,据说花费了不少银子,银子从哪里来呢?有人说财政支出啊,这还用问。可是财政的钱从哪里来呢,官员会创造财富吗?老百姓不知道自己是纳税人,大部分人认为自己从未交过税,我问:“你不穿衣不坐车不喝矿泉水?不用手机不看电视不用电脑不抹化妆品?”

  “喝呀,抹呀,用呀,这有关系吗?”

  我无语,羊毛出在羊身上啊,哪个消费者不是纳税人?

  说着话到了一个神秘处,勇才尽可能地讲解,大家奇怪地发问,刀耕火种的年代与我们存在着空间感,几前年与人生百年到底有多少关系呢,万年以后会不会有人考我?我笑:“考你?火化的年代,考个灰啊。”勇才笑:“对呀,考古就是考灰”。四四方方的故事像一个框,套住了我们的思维,脚下与头上,除了时空距离,我和这里的古人生长在同一片蓝天下。沿着林荫小路勇才不停地介绍小南山,隔江望见比金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说:“那边有比金河,还有比金市,过去属于努尔哈赤的后金帝国”

  小南山古遗址的标志性建筑物是一尊石头雕像,一位提着步枪凝望远方的抗联战士,从正门来次参观游览的人看到的是“抗日英雄纪念碑”,至于古人,很少人知道。我看着好笑,更深深地遗憾,友谊县是把主街道命名“挹楼大街”的,还有一个风情园,那里有古代文明的影子,饶河的小南山建筑居然与遗址无关。再一想身边,大板古城遗址还是垃圾场呢,不禁黯然。

  离开,不再回眸,历历往事在脑海里萦绕,我跟勇才道别,感谢他一天来到陪同,剩下的时间我要继续《乌苏里船歌》徜徉。

  我的“乌日贡”结束了,赫哲族人的歌声就在前面,我是追寻着歌声去的,去看白云飘大顶子山,看金色的阳光照白船帆。

  山脚下的乌苏里如一条玉带蜿蜒东去,百里波涛后就是我的家乡东安镇,我也住在乌苏里江边呀。下游的东安和上游的饶河共饮一条江水,歌声就从上游一直漂过来,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音符,每一条波浪就是一行“伊玛堪”。我思索着这条江的故事,思维两个时空,希望在山顶遇见。

  猛一回头,一位九千多岁的老者,肩背了弓箭,浓眉大眼,体格健硕,昂首挺胸地站在我的面前。

作者:    来源:    编辑:王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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