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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总在风雨后
//shuangyashan.dbw.cn  2018-09-11 05:49:05

王新智

  夏日的雨总是在午后来临,而且阵势很大。下午四点过后,南山被浓密的黑幕裹挟着不见了踪影。城市的楼宇之间灰黄一片,那是风带着尘土给雨打前站来了。风呼啸着、张扬着,所到之处,树在猛烈地摇摆,门窗“噼啪”作响。人们还来不及关上窗户,一股土腥味钻入鼻孔,呛得人张着大嘴想打喷嚏。

  突然,一道电光刺破这昏暗的天宇,直插地面;一声响亮的炸雷从遥远的空中劈下来,似在关窗户人的手边炸开。“咵嚓”一下,雷声把喷嚏吓了回去,头顶上“轰轰隆隆”地像无数战车驶过,向着北边威风凛凛而去。

  雨却似大戏里的主角,任凭狂风为它开道,任凭雷电为它造势,就是迟迟不肯露面。沉闷的空气都要让人窒息了。人在屋子里,开着空调不舒服,关了空调还是不舒服。心里烦乱,身上淌着汗水。

  又一轮狂风肆虐,又一阵电闪雷鸣过后,豆大的雨滴像石子一样拍打着窗户,空气里湿漉漉的泥土味弥漫开来。

  顷刻间,雨盆泼似的从天上倾倒下来,“哗哗”地响着,在地面上制造出无数个水潭,吹起无数个大大的水泡,水泡破裂了,荡漾起无数个波纹,又有无数个水泡在膨胀。不一会,地上的水向低洼处流去,聚集在一起形成一股犀利的水流,冲向它们认为可以到达的任何地方。

  风和雨默契地配合着,在城市上空扯起灰暗的帘幕,天上不时闪现的电光好像故意要让人们看清这风雨中的世界。雷声高一阵低一阵,似有千军万马和庞大的铁甲洪流从这帘幕后面开过,惊心动魄地敲击着高高耸立的大楼,吓唬着胆小的或者心里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的人,给心情不舒展的人润润肺腑,荡涤心中的尘埃。

  这时,大雨的图片视频刷爆了手机的朋友圈。人们互相询问着雨势,打听着是否有内涝。果然,城东的人就发出视频,说雨相当大,可以看海了。更有甚者,发了在雨中洗车,用澡盆当小船划的,在淹了的道路上游泳的,在农村的田埂上跪拜感谢天神降雨的,五花八门。

  雨是不知道这些的。雨声和着风声、雷声在演奏着美妙的交响。打开窗户,点点雨滴随着风飘进屋里,落在手上,凉凉的,身上的烦躁湿热便在这清凉中消散。风吹动窗帘,心儿就随着窗帘的飘舞而荡漾。

  故乡的夏天,雷雨来的更快更猛。只要看见北边的白云聚集,高高耸起,村子里的大人就会吆喝着“快把晾晒的麦子收了!”家家户户男女老幼一齐上阵,往一起推拢麦子的,往麻袋里装的;来不及装,就直接用斗或簸箕端了,倒在屋里的地面上;连小娃娃们都会拿起笤帚把麦粒往一起扫。当最后一袋子麦子刚刚拿到屋檐下,大雨倾泻而下。我们站在屋檐下,看着屋顶瓦楞上如注的水流,开心地伸着手,让雨水冲洗着满手的尘土;或者,搬个小凳子坐了,伸出双脚,让雨水冲刷着脚上的泥巴。雨水打在脚心,痒酥酥的,冰爽的感觉,一下子洗去了紧张劳动的疲惫。

  母亲忙着把水桶、脸盆放在屋檐下,接着从屋顶上流淌下来的雨水。不一会,桶满盆溢。母亲就会利用这些雨水洗衣服,或给猪伴饲草。在我们小的时候,接的雨水可以用来做饭的。后来,说雨水是酸雨,人们再也不敢用它做饭了。

  等雨停了,东边的塬坡上出现一弯绚丽的彩虹,吸引着我们。奶奶说那是龙王行雨累了、渴了,出来吸水,龙王的头扎在塬那边的河里,尾巴还在云彩上面的天上。“不能用手指头指,指了,手就会疼的。”我们信奶奶的话,都不敢指,就跳跃着,大声地喊叫“龙王来吸水了,好漂亮呀!”长大了,知道那是光的折射形成的,就和奶奶理论。奶奶笑着,夸我们知道的真多。但奶奶对着比我们小的孩子,还是这么说。这时才知道,是奶奶怕雨后路滑,我们一边疯跑一边指着,万一摔倒,会伤着手指头。

  “爸!快看!彩虹。”儿子拍着我的肩膀,把我从逝去的时光里惊醒。屋外的大雨不知何时停止了。原来黑沉沉的云像挤干了墨汁的布,变得一片片灰白,天空亮堂了。窗外的树木,建筑都清洗过了一般亮丽。

  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的确有一条半圆形的彩虹悬挂在东边的天空,彩虹的穹顶正好对着大雁塔的尖顶,仿佛大雁塔的佛光辉映。不知是大雁塔的雄伟映衬了彩虹的炫丽,还是那一弯彩虹显示着大雁塔的神秘与庄严。两者的完美组合,给雨后的城市增添了无穷的魅力和无尽的遐思。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傍晚。一场大雨在古城制造了罕见的奇幻景观。是天降祥瑞,还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美好?应该都是。

  风雨之后的彩虹真美!

作者:    来源:    编辑:杨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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