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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冬天
http://shuangyashan.dbw.cn   2011-01-21 10:07:07
 

  故乡的冬天充满大气冷峻的男人味儿,故乡的冬天有朴素的色彩,故乡的冬天有鲜活的生命,故乡的冬天像一位饱经风霜的智者。当我走在故乡的冬天里,我能感到生命的脉搏,我能听到时光汩汩的流淌,我能尝到扑面而来微微甜的凉意。

  感受这样的冬天,只能在原野。那是一马平川的肥沃土地,站在秦岭北麓,居高而望,关中大地沃野坦荡,道道田埂,井井有条。这是自然的造化,也是故乡人祖祖辈辈精心修整的结果。故乡人不善外出做事,也不善做生意,因而几乎把全部精力和心思都倾注在了农田里,年年深翻,平田修地,精雕细琢。有时不用犁,觉得那样犁得不精细,因而用铁釽一釽一釽地翻耕,翻完之后,施上底肥,耙磨平整,再用绳子将田埂地垄打得端端正正,像花坛一样,非常适合作物生长。

  那样的田野,一眼望不到边。点缀在田野中的,有一座座村庄、一簇簇树木、一条条道路。覆盖这一切的,是清爽的气息。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没有春的妩媚,没有夏的浮躁,没有秋的喧闹,只有那倔强的树木,不时地晃动光秃秃的脑袋。风儿吹过脸庞,像父亲粗糙地抚摸,是渗入骨髓的冰凉和生硬无言的呵护。

  空气清冽干燥,寒气袭人。乡间小路上骑摩托的高喉咙大嗓子,爽朗的笑声正在你的耳边荡漾,人已经一溜烟跑得没有了踪影。零星没有采摘的柿子树,看不到树叶,枝枝杈杈挂满鲜亮的果实,似火红的灯笼,或是绽放的腊梅。涝池冰层不厚的时候,可以看见鱼在水藻里缓慢地游动,灰黑色的鳍缓慢地划动,像书法家正在空中比画如何落笔。空旷的原野上,麦苗嫩绿可爱,铺织成一张毯子,使绿色在地面上蔓延伸展。辛苦忙碌了一年的大地总算沉寂下来,安然歇息。

  没有任何征兆,竟然落雪了。雪越来越大,纾缓自如,像一只悠长柔美却又寂静无声的乐曲。举目四望,大地披上了梦幻般的盛装,宛如童话世界。雪后的清晨那般寂静,似乎静在骨子里,踏在雪地上吱吱作响的声音变得格外清脆。银装素裹的田野,既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意境,又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苍茫凝重。远处田野一片隐隐约约的迷蒙,虽寒风扑面,却清纯无污,令人心旷神怡。

  故乡的冬天是一场考验。经历磨难的考验,人才会从愚昧走向理智,从幼稚走向成熟。在故乡的冬天里呆得久了,会自然生出一些渴望。渴望冰雪消融、绿草如茵,渴望崖头的春花徐徐地绽开,渴望燕子如约而来,渴望万物在沉默中酝酿新的喜悦。

  好像有种默契,故乡的冬天在我心里总是和踏实联系在一起。因为那淳朴的景色,当我正在故乡的冬天时,它在我心里是一幅美丽的画儿;因为那淳朴的景色,当我不在故乡的冬天时,我学会了耐心地等待。

作者:    来源: 中国新闻网     编辑: 关云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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