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刑侦大队、成华区公安分局、金牛区公安分局等,先后七八次到大湾村四组。街上一家理发店的老板娘说,有时公安一来就是几十辆车,街道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被挤得满满当当。
6月3日:
先后三次买汽油
打牌是张云良的嗜好,牌友吴胖子记得,他欠的1000多块钱还没还
警方调查期间,张云良生前的牌友吴胖子回忆,“6·5”之前,张云良曾找她借桶未果。一旁的胡大姐这才想起,6月3日上午,张也曾因此找过她。
当天上午九、十点钟的工夫,张云良向她借一个铁桶,并说半小时后归还。
茶馆里有个装垃圾的铁桶,很脏。于是,胡大姐将冲厕所用的同款铁桶借给他,也没问他用来干嘛,“快点哈,下午要用(它装)水冲厕所”。
那是一个废弃的聚酯漆包装桶,容量20公斤,估计容积为10多升。成都警方随后向胡大姐索要了这个桶。
张云良先后去了该加油站三次。
头一回,张云良提了个塑料桶,被加油站拒绝售油;第二次,他提了个铁桶,交了100块钱,先加了70块钱的油,桶满了;第三次,又接了30块钱的油。
截至目前,警方尚未对外公布这段录像。
除了记得张云良借桶,吴胖子尚记着,老张欠她的1000多块钱还没还。
打牌,是张云良的一个嗜好。
张云良生前喜欢在吴胖子开的茶馆里打麻将,胡大姐为此还开过张云良的玩笑,说他喜欢吴胖子。他也半开玩笑地赞美吴胖子,“人漂亮,眼睛大大的”。
牌友说,张云良爱打“麻将5块、10块、20块带花的”,“斗地主2、4、8、16元”,一晚上大约几百、上千元的输赢。
在胡大姐、吴胖子看来,这么赌,难说大小,老赢或者老输那肯定很大,但平均起来也不会太大。
吴胖子记得,张云良曾透露,女儿一个月给他寄3000块钱用于治病和生活,后被一个访蓉的江苏老乡举报了其劣习,被削减为1000多元。
之前张云良夸大自己的病情,老说自己病得要死了,还让老乡帮忙打电话,张云良的女儿在寄钱上未作过多限制。
张云良在牌桌上拮据起来,大约是从去年七八月份,最初向吴胖子借钱,50、100元的借。刚开始很有信用,女儿的钱一寄到,马上就还,但今年以来陆续借了1200元,一直未还。
牌运和经济来源受限,可能多少影响了张云良的心情。
住处附近理发店的老板娘说,张云良理发时,老聊打牌的事。有一次理发时他情绪不好,一问,他回了一句:“今天又当了‘兔子’,被他们宰了”。
张云良还谈起,因为被女儿管住了钱,所以“今年不敢大赌了”,已经输了2万多块钱。
6月4日:请街坊吃红烧肉 有一次房东当面叫张云良“老色鬼”,他也没反驳
张云良从未在街坊邻里面前提过自己的过去,大家也不关心。
而媒体寻访到的张云良的经历是:生于江苏苏州,年轻时参军入党,复员到吴县铁矿供销科前途看好,因将厂里的铁矿石运到浙江换回化肥,“赚了点钱”,被以“投机倒把罪”判了一年半的缓刑,后来南下广东“淘金”,2006年辗转成都,平时最主要的去处就是马路边的茶铺和隔壁院子里的麻将馆。
胡大姐觉得,老张爱显摆、爱吹牛,老在大家面前提自己的两个女儿,“大女儿在花旗银行上班,每个月两三万;小女儿差点,每月8000块。”
据说,张云良的大女儿是苏州市一家规模很大的港资塑胶公司高管,年薪百万;小女儿在镇上的幼儿园教书,丈夫开着一家租赁公司。两个女儿都住在苏州市区。
张云良的户籍登记地是苏州市浒墅关阳山花苑。媒体报道,张家在小区里拥有4套住宅,这是六七年前苏州建设高新开发区为其提供的动迁房。这些房子被租了出去,张本人没在那里住过一天,妻子被女儿接到市区居住。
此外,张云良死前每月还可以领到130元的补助金和390元的土地占用补偿金。
如果不是在经济上有所联系,张云良与其妻女走的,几乎是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此间,两个女儿也曾劝父亲回家安享晚年,但他没把这当回事。
成都警方在通报中说,张云良生前有赌博嫖娼的习惯,其女儿减少了寄给他的生活费,他遂多次以自杀相威胁向家人要钱,并流露出悲观厌世的情绪。
听说张云良嫖娼,吴胖子有些不太相信,张云良的身体不佳,“他是那种放屁都还要人按出来的人,还咋嫖?”